作者:S. Chen
為什麼要畫毀壞的建築物呢?陳國偉老師從二十世紀磯崎新建築師的《建築廢墟》以及十九世紀Joseph Michael Gandy所畫的英國銀行的廢墟,引發了後現代主義裡關於隱喻的探討,尤其是在後現代主義的建築裡常可見對於古典主義建築的再挪用,也隱喻著對於古典主義與非古典主義的一種對立性。特別的是,這些看似毀壞建築的繪畫作品,其實跟建築的剖面圖相似,仿佛是溶解的立面圖,這是不是一種詼諧的建築表現手法呢?我覺得陳國偉老師在此提出的毀滅圖與建築剖面圖的關連,讓我大開眼界,事情果然不能只從一種面向觀看,只會被限制在既定框架中。
之後陳國偉老師提到Culture of Sensibility這本書,對各種廢墟作出文化性的討論,廢墟有自然的、人工的。尤其人工特意設計出的毀壞狀態,如二十世紀中葉的美國嬉皮文化、十八世紀歐洲的情感文化。由此引發了物體的「廢」與「用」的探討。博物館、美術館理所展示的物品,是廢或用呢?文化遺址對於社會而言,又是廢與用呢?可以發現,這世界存在許多folly,無用的玩景之物,其間存在著一種抽離感。我認為關於這種廢墟式的建築,在歐洲園林十分常見,尤其在文藝復興時,園林、繪畫裡存在著對於希臘羅馬的嚮往,常會有希臘羅馬式的建築出現,但微妙的是,當時的人們對於真正的希臘羅馬建築沒有太大認識,一切只是想像或根據文獻而設計。到了十七、十八世紀,歐洲又興起中國風,對於東方世界的想像,設計出許多「不倫不類」的中西文化混雜的建築與物品。而維多利亞時期的英國,在工藝品方面,也是製造出許多實際上根本無法使用的茶具、家具等等物品。陳國偉老師的演講讓我連想到當時這些作品的誕生,若嚴苛的看,可以說是folly。不過,卻也反映了歐洲文化當時發展的背景,歐洲貴族追求的、嚮往的,也成就了他們的藝術世界。fooly和藝術品真的是一線之隔,有時代性意義的,也許才值得被稱作藝術品。不過,對於博物館、美術館、甚至是被列作古蹟的建築物,是不是有其價值,在臺灣真的有深刻被討論過嗎?我們有想過他們的廢與用嗎?
而陳國偉老師的演講,也讓我對於建築的空與無、形與意有更多理解,大部分建築師思考的只是如何蓋出一棟實體的建築讓人使用,可是對於眼睛所看不到的掌握,似乎沒有這麼強調。建築所反映的思想、文化,不見得是由實體的牆、柱所表現出來,有時空間的設計,更能讓人體會到更深刻的思想。境與用,我認為不是衝突矛盾的,好的作品可以呈現出其美學及文化價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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